過境手札 法國 巴黎 - 奧地利 維也納

2014/07/06

這是暫別巴黎前的最後一天，今天下雨了，雨下得很大，從清晨到下午五點。窗外還是可以依稀看到在雲霧中的艾菲爾鐵塔，路上沒有幾個行人，城市很安靜，只有雨聲和鳥叫聲。大約九點多醒來，一個室友已經出門了，另外兩個還在睡覺。我睡在窗邊，雨聲像催眠曲一般，讓我又陷入溫暖、潔白的睡眠裡。

旅行讓我開始變得敏感，在巴黎的這些日子裡，變得容易落淚。昨天在凡爾賽宮時，一個大廳裡放著法國革命時先烈的畫像，另一個則是法國建國的故事。置身其中，耳邊好像可以聽到廝殺的聲音，或是人民渴求和平、民主的嘶喊聲，讓我想起三月份的太陽花學運。今天在Hostel的留言簿上，一個台灣女孩用了兩頁的紙，宣傳的當時的事件。我可以感受到透過紙頁，橫越時空而來的氣味，我也在場的那個氣味。

巴黎最適合的天氣大約就是雨天和雪天了吧！那種在灰色、藍色中透出陽光的四調，讓整個城市變得很浪漫。坐在房間裡，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飄著雨絲的天空。可能是因為要離開了，覺得有點惆悵，心情也是灰灰藍藍的，不過沒有很悲傷就了。

六點，雨終於停了。陽光透進來，把房間刷白，木質地板閃著金黃的色澤。

「明天就要離開了啊！」的聲音一直在腦海裡轉啊轉啊轉，有一點點不捨得加上一點點灰色藍色的心情，變得有點惆悵。思緒像鬼打牆一樣，不斷地在同一個回圈重播，好像剪成蛇盤狀的紙在蠟燭的火上旋轉著。

2014/07/07

早上七點抵達巴黎戴高樂機場（Aéroport Paris-Charles-de-Gaulle，CDG）第二航廈，看見地上有許多垃圾、咖啡、巧克力、碎紙灑落滿地。本以為是CDG被攻佔或是有抗議活動，突然在轉彎的時候想到昨天在電視上看到的場景：法國世足代表隊回國，民眾迎接時的那種熱烈場景，讓我不禁莞爾。

因為不小心在RER（郊區鐵路）上睡著了，所以坐過頭才到了第二航廈，幸運的是CDG的站務人員很細心的幫助，讓我終於走到了對的航廈（再度背著20公斤迷路⋯⋯），加上飛往維也納（Vienna, Austria）的班機是小飛機，所以Check-in和登機的時間都比較晚，所以沒有錯過。

在飛機上，腦海中閃過在凡爾賽宮的一些畫面，那些歷史場景在藝術家的手下，彷彿將當時的一切凝結了下來。從法國的歷史中，不難看出他們為何如此熱愛自由。因為他們始終記得，所有自由、平等、地位、價值都是爭取而來的。其實這和中國很類似，不過法國人更重視個人的價值，而非群體利益。他們清楚知道世界是醜惡的，而正因為如此，更讓他們致力于建立一個烏托邦。也因為足夠的醜陋，才看得到更美麗的部分。台灣人是健忘的，忘記了現在我們擁有的自由、權利、平等都是先烈流血、爭取而來的。

抵達維也納後，窗外溫度大約攝氏30度，我離開巴黎時才17度呢⋯⋯劇烈的溫差讓我有點不適，加上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沒有熟悉的語言更讓我覺得頭昏腦脹。繼續背著20公斤在機場迷路（我真的很容易迷路，或是遇到一些一外狀況，像早上要從Hostel坐tram way轉RER時，就遇到軌道整修⋯⋯讓我背著行李走了一站。），好不容易才找到前往市區的公車。公車司機是一個中年婦女，說話速度很快，臉很臭，講的是英文還是德文我都分不出來，只聽得懂yeah yeah yeah 。坐上車後一路戰戰兢兢，深怕坐錯站，畢竟德文現在只會說謝謝，半個音節都讀不出來，只能對照字母記憶。又因為再度迷路，最後放棄找路坐計程車，不到十分鐘，還花了我10€！

Check-in後，跟家人朋友聯絡了一下，便先到車站買周票，順道去市中心看看，不過因為很熱、人又很多，所以就打道回府，等待六點跟朋友見面。闊別四年，終於再度重逢，一路上聊著彼此的改變，以及未來的夢想，還有城市的故事。突然覺得有點不可置信，四年以及十萬公里的距離，竟然沒有讓我們變得生疏，反而讓我們更像無話不談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