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26日 星期六

過境手札 比利時 08

2014/07/23~2014/07/25比利時
比利時已經是最後一站了,此時風和日麗的布魯日像是尚未從中世紀醒來的小鎮,在教堂鐘聲以及微風的催促下,從容不迫的將美麗展現在我眼前。遊人如織的小鎮應該是人聲嘈雜的,但在布魯日,小鎮卻是靜謐的,似乎遊客都不想吵醒這座古老的城鎮。坐在公園的大樹下,樹根隆起的幅度和樹幹凹進去的弧度,就像是一張將我緊緊擁抱的座椅,青草的味道和樹葉摩擦的聲音,坐在那邊,我好像成為了樹的一部份,或是當地的居民,而不是過境的旅人。

2014年7月24日 星期四

過境手札 阿姆斯特丹 07

2014/07/18~2014/07/23 

抵達阿姆斯特丹後,在hostel認識了一個台中女孩April,在德國工作了一年,九月要回台灣。在Check-in後便一起出去認識阿姆斯特丹。我們走了很多路,吃了一個很貴的餐廳等雨停(是的!雨還沒停),趁著雨勢較小時,我們按著地圖走到紅燈區。進入紅燈區時,真的所有的燈都轉紅,深深的紅色將整個區域染成了充滿挑逗意味的紅色。玻璃櫥窗裡的女人們,穿著暴露的在玻璃後搔首弄姿,讓人看了真的很害羞。隔三差五的就會有一間大麻館,七步十步就會有一間表演廳,當然裡面的表演都是以販賣肉體誘惑為主的表演。

2014年7月23日 星期三

過境手札 馬賽 06

2014/07/17~2014/07/19
早上八點半起床整理行李、梳洗後,吃了兩片麵包便出門了。拖著重重的行李箱在巴黎沒有電扶梯的地鐵裡穿梭,幸好只需要轉一次地鐵便到了火車站。在Gare Lyon的櫃檯買了往馬賽(Marseille)的車票和20號去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的車票便去搭車了(提早買真的便宜好多啊!)。

車程大約兩小時便抵達馬賽聖夏爾(Gare de Marseille-Saint-Charles)車站,出了站門,有種站在高崗上的感覺,車站修建成像是皇宮的氣勢,金碧輝煌的背景,從上往下看便是馬賽舊城區。舊城區是以舊港(Vieux Port,又稱老港)為中心,自中世紀後,從一個小漁村逐漸發展出現在的法國第二大城。加上地理位置比較靠近北非,所以有很多北非的移民和難民的後代,至今仍有許多第一代移民定居在這邊。

2014年7月17日 星期四

過境手札 布拉格 04

2014/07/16
上午從hostel check-out後,背著背包在布拉格城裡迷路著,試圖找到昨天的那間咖啡館。走了兩個小時,太陽已經變得毒辣,沈重的背包壓著、扯著肩膀,而那間咖啡館像是被布拉格的老巷舊弄埋了起來,再也找不到了。不禁讓我懷疑,昨天到底是不是去了別的地方,只有錢包裡的集點卡讓我清楚地知道我去過那裡。

2014年7月14日 星期一

過境手札 維也納 03

2014/07/07-2014/07/13  維也納
自從抵達了維也納後,起初的四天並不讓我好過,負面情緒如同浪潮,不斷沖刷我的意志。每天都過著醒來、閒逛、午餐、閒逛、晚餐、睡覺這樣機械性的生活,所有感觸像被一層膜隔著,變得不敏銳且遲鈍。這種感覺並不好,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灰藍色的薄紗籠罩,走在慘白的霧裡。直到週四。

2014年7月8日 星期二

過境手札 法國 巴黎 - 奧地利 維也納

2014/07/06
這是暫別巴黎前的最後一天,今天下雨了,雨下得很大,從清晨到下午五點。窗外還是可以依稀看到在雲霧中的艾菲爾鐵塔,路上沒有幾個行人,城市很安靜,只有雨聲和鳥叫聲。大約九點多醒來,一個室友已經出門了,另外兩個還在睡覺。我睡在窗邊,雨聲像催眠曲一般,讓我又陷入溫暖、潔白的睡眠裡。

2014年7月2日 星期三

過境手札 巴黎 01

2014.06.30
臺北-廣州 (14:30~17:00)
坐在無人的候機室裡,連日的焦慮、不安、躁動、興奮都突然平靜了下來,像是下過一場雷聲隆隆的大雨一般,所有的陰霾都一掃而空,天空很藍很藍很乾淨。在飛機上,旁邊坐著兩個中國情侶,女孩在政大交換了一學期,男孩飛來台灣接她回家。也是中文系,稍微聊了一會兒。旅程好像真的開始了,我想。

窗外的世界很藍、很透明,天和海彷彿融在一起,飛機像潛水艇般在巨大的海洋裡游弋。思緒跟著雲朵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被金色的陽光曬乾。平流層像是一層薄膜,平流層的下方,是一片深藍,兩個不同的世界在雲層上與雲層下。一個半小時的旅程一下就結束了,在兵荒馬亂與汗流浹背中,抵達廣州機場。機場海關櫃檯很少,速度很慢,直到六點我才走到轉機大廳。又因為我的航班太晚,登機門尚未開啟,我只能在小小的大廳裡遊蕩,看著人來人往的旅客。有的面無表情,有的歡欣喜悅,有的愁容滿面,有的疲憊不堪。

2013年12月28日 星期六

〈過境手札・西印度〉——孟買

 27  Nov  2013



今早花費兩小時左右前往印度公營茶館,其貌不揚(可以說是破爛)的老建築裡,藏著一個極具英式風味的茶館。裡面可以喝英式下午茶、品茶、三餐,茶種多元,品質優良。順道採購了道地的大吉嶺、阿薩姆紅茶。午餐後逛 bombai stor 裡面有許多印度特色商品,舉凡織品、銀器、金器、陶器、紙製品、香料產品等,價格中高。

2013年12月27日 星期五

2013年8月16日 星期五

〈泰山〉 ──綺想

河水將燈光
揉成燭火
站在岸的前端
離水面只有一毫米
晾乾皮膚

西西酥酥撒撒縮縮絲絲
有東西奔跑得極為快速
毛髮擦過及腰的芒草
(你以為是蘆葦嗎?

抖一抖半乾的皮膚
穿上深色長袍
背上背了把武器
用燭火照亮
學習用星辰書寫的祕笈
站上顛峰之巔

河水將燈火
搓成針尖
瑟縮在岸的彼端
離芒草已經好遠好遠了
細細縫補
晾的已經乾癟脫水的皮囊

n恩n恩誜誜逼逼轟──巄──
許多經過的極為倉促
視線極微只有一個針尖大
長著老繭的手掌
在習慣的位置找不到依靠

甩一甩濕淋淋的頭髮
胡亂抹臉
撿起腳邊塑膠袋裝著的拖鞋
塑膠袋被吹得老遠
睡吧睡吧
聲音來自地底

掘一個仔細的深坑
仔細地躺入
天為被匹地為床褥
花草為枕流水為樂
以最慎重的姿態
雙手交疊貼近前胸
一座巨山就此拔高
面容清晰

2013年8月6日 星期二

〈所有思念〉

涓滴成江
落在一片片書頁裡
潰堤
漫成汪洋
時針分針分隔腳步
日子細細生長
攀過花園
蔓成一片桑田

2013年7月26日 星期五

交換

只有人生可以交換人生。

在忙碌復沓的生活裡,很容易失落一些微小的嗜好。在暑假炎熱的太陽下曬得昏昏的,逃進辦公室後打著一通通內容相似的電話,說著言不由衷的宣傳,掛著職業式笑容的聲音,通過了一段全然的靜默後,才赫然發現我已經好久沒有寫出一首詩了。

詩在我的人生裡佔了很大的位置,從國中到大學,一路上寫寫停停看看聽聽,也累積了一些快樂,但因為生活,因為磨蝕,我在這樣復沓的生活裡逐漸失去了寫詩的嗜好。


因為夢想,所以我用漫漫輕鬆的暑假換了緊湊充實的實習生活,交換了人生,我獲得了經驗,卻失去了一些東西。

2013年7月17日 星期三

說一些話給你聽

日子建構在紛亂卻規整的作息裡,起床,早餐,騎車,打卡,開機,完成任務,午餐,任務,關機,打卡,晚餐,騎車,開機,洗澡,關機,滑手機,睡覺。被切割的乾淨俐落,毫不留下絲毫碎屑得以撿拾。

充實的紛亂裡頭我卻偷偷藏了一些些的空檔,用來買一場快樂、一次見面,或是一次淋漓盡致的嚎啕。因為你不在身邊,我逐漸把自己搞丟。

在各個大街小巷裡頭探詢我的殘骸,撿拾拼湊,開花結果。結果到了後來其實我們都在這樣不斷撿拾以及花開花落間滿足自己的面孔,豐腴自己的靈魂。

然後因為愛,所以從來不畏懼痛苦或折磨。

2013年6月17日 星期一

四季

歲月的痕跡就像落葉的軌道,總是那麼不經意卻又清晰。

經過許多不同的擠壓、磨蝕、熔煉、洗淬,粗糙的逐漸變得剔透,恍若琥珀般封存記憶的碎痕,沉澱在最深最深的地底。這世界已經太缺乏感情,在華美的外表下無處不是無情,他們不習慣留白,喜歡將一切濃豔偽裝成清新,彷彿穿著高中制服的A片女演員。

翻閱一張張照片,稚嫩純粹黑白分明的眼睛到現在目光含電,內蘊一些東西,才赫然發現自己的肚子又圓了一圈。在不斷告別從前的練習中學會了許多遺漏在當時的精華,然後茁壯根鬚,在異鄉築起自己的窩巢,如同黑蟻般勤奮工作。

四季總是輪轉不停,在落葉腐敗前樹木又撿拾了更多。

2013年6月9日 星期日

蝸居

蟬叫的震天響,暑氣早在不知不覺間滲入生活許久。

在準備結束學期的同時,也開始打包行李準備返鄉。有人去而復返,有人一去不回。其實夏天才是最感傷的季節,死亡自此展開。在炎炎日頭下,悼念著逝而不返的年歲,歲歲年年間,生活已經將部分自我磨蝕殆盡。

在北都滯留已經要兩年了,根開始擴張,將這他鄉住成了故鄉。

我在城底有一間小小的套房,養了兩隻貓和一缸魚。夏天的時候太陽總是直爽的步入房間,滲入魚缸;而冬天的冷冽一直都是輕巧的涉入浴室,從門縫溜進枕間。窗外有一盞路燈,本來是黃色的,但近日被換成了一盞泠泠白光,波光般在天花板游移蕩漾。

有很多小時候的念頭在這裡滋長,歡樂的實現然後被長大後的自己推翻。

夢想很多,可是隨著現實的迫害,他們只比饑饉更近一些而已。長大後的人不斷的走動,往前或是往後,此消彼長,有些成為了參天巨木,更多的成為了腐爛的堆肥。價價響的蟬鳴聲像是一陣陣誦經聲,超度著死去的所有可能,漣漪般在炙熱呆板的陽光下陷入沉眠。

日光洗白了牆,牆上的照片被曬得發燙,而貓卻懶散的窩在床央,溫柔的走入夢境。魚們總是忘記三秒前的所為,不斷重複走過的路,我想他們應該永遠不會厭倦這個迴圈:出發──終點──出發。永不寂寥的踏平曲折。



有時候我們最看不清的其實是我們自己。

在粉飾後的面具下生活,謊言成了實話,客套成了真誠。在北都,我學到最多的不是學業上的累積夯實,而是處事上的經驗。在這裡,所有人都擁有禮貌,像是出門必噴的香水,或厚重的彩妝。彷彿離開這一切就不能稱為人。

於是我開始混淆。熱情熱忱被這快步調的城市擠壓,生活成了磨坊,在粉飾的推動下輾磨一具具肉體。血水汗水四溢,流出一些最精華的骯髒。然後在將自身定型、上彩、烤乾最後售出。

2013年4月10日 星期三

候鳥

有時候,也許是一個還沒睡並且依然忙碌的凌晨;一個剛醒的凌亂早晨;一個被日光刷過幾遍的午後;一個濕漉漉的雨天;或是剛吃完飯的空白時刻,我會想起你,你們。

你們就像是一群候鳥,在我心底築了巢,巢們屹立於隨著陸地抬升而逐漸形成峭壁的地方。起初是我沒有能力把巢給拆除,而後卻是我已經習慣了巢的存在,不願拆除。看你們由南至北,由北而南不斷的盤旋我的生活,忽遠忽近。你們偶爾誕下幾顆卵,灰白的卵殼上有些如同毛孔般的孔洞。我溫暖他們,並孵化之,多數時候他們不曾成長,多數時候他們化為一縷清氣,上升消失,而彈殼化為濁氣,下降鞏固你們巢。

那些少數孵化成功的卵,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有些時候他們跟著你們一起遠走,在天際逡巡,有些時候他們變成了一朵朵綻放的花兒。說也奇怪,灰白不起眼的蛋孵出來的竟是一朵朵及萬千美麗於一身的花朵,於是峭壁上便充滿了花朵以及碩大的巢。我時常呆坐在峭壁上,俯瞰滔滔海水衝擊山腳,無邊無際一片深深淺淺的藍,或是遠眺你們的去向或來向,天空也是深深淺淺的藍。晚上的時候星星們都會從海底深處浮現,在海面捕食,黎明前才依依不捨的下沉。這時我會走到沙灘上撿拾碎屑,被星星們留下的通常都不是最好的,但都是最堅固的,我會把他們都清洗乾淨,然後放在你們的巢裡,就像是將一個個檔案歸類那般。

在一些特別的時候,會下起雪來,雖然這是一個熱帶地區的島國,可是還是會下雪的。隨著地殼抬升,雪會下的越來越久,越來越大。在這些下雪的時候,我會赤身露體的,雖然我早就不著一縷,躺在雪地裡。這樣我可以看到雪花飄落的姿態,以及最大面積的接收飄落的他們。通常這些時候你們也都會圍在我身邊,褪下一身笨重的羽毛,像是禿鷹般啄食我的肉身,然而因為雪,所以我始終都沒有痛覺。

無論是晴或雨,我都習慣赤著身子,用肉體寫下日記。於是隨著日子的增長,我的肉體上遍布刻痕,越來越精密,日子久了身上的日記成為了與身俱來的符文,渾然天成。在每一個下雪的日子裡,你們依舊會來,將我所有的符文蠶食殆盡,好讓我繼續用這副肉體寫下經驗過的所有觸覺。

我會在光線轉換的瞬間醒來,對自己莞爾一笑,摸摸右上臂,我知道,你們不曾走遠,卻離我很遠。